本報記者 曹琦 馬宇薇

    多地出現“倒奶殺牛”？

    近日，由于生鮮乳收購價一路走低，河北、山東等多地牧場出現經營困難，一些原奶被積壓找不到合適的銷路。

    “我們都是點對點供應基本不受影響，不過整體價格稍微有些下調。而一些原奶主產區如河北，面臨的不僅是價格下降的問題，還要面臨乳制品加工廠不收的問題，一些原奶企業合同都簽不到的話就難了。”國內一家乳企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目前江西等地尚沒發現“倒奶殺牛”現象，或許是個別情況。

    “今年一季度，‘倒奶殺牛’的情況應該有所抬頭，不過這次跟幾年前的無序擴張不一樣，如今中國的原奶產業結構有了非常好的一個提升，我認為當前的原奶價格低是一個階段性的問題，預計在二季度后會有所改善。”廣東省食品安全保障促進會副會長、中國食品產業分析師朱丹蓬向《證券日報》記者表示。

    乳制品需求疲軟

    奶牛養殖成本卻一路走高

    受疫情影響，全球乳制品消費市場疲軟，國內乳企業績普遍承壓。

    數據顯示，2022年第三季度，伊利股份營業收入為302.87億元，同比增長6.72%；凈利潤為19.29億元，同比下降26.46%；扣非后凈利潤為16.93億元，同比下降33.27%。蒙牛去年上半年營收增速與核心業務液態奶的增速明顯弱于上年同期。

    在此背景下，乳企紛紛下調原奶價格預期。2022年全球最大乳制品出口商恒天然多次下調原奶預期收購價，去年8月，該公司表示2022年至2023年奶季原奶預測價格區間從每公斤乳固體8.75新西蘭元到10.25新西蘭元修訂至每公斤乳固體8.50新西蘭元到10.00新西蘭元。2022年12月8日，恒天然表示，將原奶預期收購價格區間從每公斤乳固體8.50新西蘭元-10.00新西蘭元，下調至8.50新西蘭元-9.50新西蘭元。

    而中國原奶價格自2021年8月創出歷史新高4.38元/千克后，基本上處于跌勢，2022年11月底價格4.12元/千克，已比最高點跌去5.9%。

    然而，2021年開始，奶牛養殖的成本卻在一路走高，根據2022年3月份內蒙古發改委公布的數據顯示，2021年當地規模奶牛平均每頭總成本27489.06元，比上年增加3542.29元，漲幅14.79%。其中，物質與服務費用同比增加3132.12元，人工成本增加412.17元，土地成本基本持平。

    資料顯示，飼料在奶牛養殖成本中占到相當高的比例，2021年內蒙古地區每頭奶牛的飼料成本占總成本65%，飼料成本增加導致奶牛養殖行業利潤空間縮小。

    “從2021年初到2022年6、7月份，這一年半的時間里飼料價格漲得很厲害，導致養殖成本整體上漲了大概30%，這就造成牧場的盈虧平衡線上移了。過去大的牧場原奶成本是3.5元/千克、小的牧場是3.2元/千克-3.3元/千克，現在大牧場的成本提高到3.5元/千克-3.8元/千克、小的牧場成本線提高到3.3元/千克-3.5元/千克。”獨立乳業分析師宋亮接受《證券日報》記者采訪時表示。

    朱丹蓬也表示，“原奶價格3.6元/千克是盈虧線，如果說現在還是3.85元/千克左右，不上到3.9元/千克或者4元/千克的話，對奶牛養殖企業來說應該是沒什么錢賺的，當銷售不暢時養殖戶一定是貼錢的，所以很多中小型牧場撐不住，但是一些大型養殖企業應該問題就不大。”

    倒逼奶牛養殖規模化集中化

    各地紛紛出臺政策進行幫扶

    “當前的核心問題還是需求問題，需求好的話都不是問題。”宋亮向《證券日報》記者表示，“當前乳制品行業的機遇與挑戰并存，之前如火如荼的奶牛養殖肯定會有所放緩，養殖規模要有所控制，不過乳制品市場長期向好趨勢并未改變。”

    與此同時，規模化、集中化養殖是大勢所趨。數據顯示，2021年中國奶牛存欄100頭以上規模化養殖比例達到70%，比2012年提高87.7%，2022年占比或有進一步提升。

    不少業內人士一致表示，規模化養殖的優勢較為明顯，未來大中型牧場數量會居多，一來成本控制能力、管理能力比較強，二來由于供應量比較大則議價能力更強，企業的盈利能力和未來的生存能力就會更強。

    對于目前暫時的困難，各地紛紛出臺政策進行幫扶，例如提高生鮮乳收購參考價。近日，河北省2023年第一季度生鮮乳交易參考價格為4.10元/公斤，最低不低于3.93元/公斤。鑒于當前形勢，養殖場委員主動提出最低價格下調至3.85元/公斤，乳企做到應收盡收、如期續簽收購合同，并在困難緩解后補償差價。

    1月6日，河北省農業農村廳發布的《關于維護生鮮乳收購秩序加強質量安全監管的緊急通知》提出，在1月20日前將2023年1500萬元的噴粉補貼資金預撥到乳品加工企業，2022年2500萬元的補貼資金同期發放到位，最大限度幫助乳品加工企業緩解資金壓力。同時建議乳品加工企業主動化解承擔市場風險，做到省內生鮮乳應收盡收，購銷合同到期及時續簽，切實保護奶農利益，穩定生鮮乳購銷秩序。

    1月9日，山東省生鮮乳價格協調委員會公告顯示，鑒于當前奶業生產形勢，為確保養殖企業生鮮乳交售不斷檔，加工企業維持生產不停產，確定全省2023年第一季度生鮮乳交易參考價為3.85元/公斤—4.1元/公斤。乳企需做到應收盡收、如期續簽收購合同，并在后期根據困難緩解情況適當補償差價。此外，四川省2023年上半年生鮮乳收購指導價格為5.22元/公斤。

    宋亮表示，“現在很多中小牧場的奶不是供應給大企業，很多中小乳制品加工企業去年業績不好就減少收奶量，所以對于中小牧場來說主要還是收奶量沒保障。”

    對于中小牧場來說，如何在暫未簽訂2023年新合同的情況下，保障原奶有著落成為一個難題。宋亮建議：“一方面政府可以給予企業一定的補貼，減少成本壓力，鼓勵乳制品加工企業繼續收奶噴粉。另一方面要各方協作，讓中小牧場產出的奶有著落的同時，穩定大企業的收奶量。”

（編輯 張偉 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