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許潔 見習記者 張安

    “我現在非常焦慮，時間上和經濟上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準備去日本留學的王士（化名）對證券日報記者表示，“為了去日本留學，我今年從6月份就辭職了，現在遲遲出不去。因為有留學的打算，所以也不好找長期的工作，但是短期工作的工資又特別低，陷入了兩難。”

    受新冠病毒變異毒株“奧密克戎”的影響，日本宣布自11月30日零時起，禁止外國人入境，該政策暫定實施一個月。隨后，日本“封國”相關話題迅速登上微博熱搜。

    疫情反復，對留學行業影響幾何？

    回溯到2020年，這可以說是留學賽道最難的一年，疫情的波及、雅思托福大面積停考，直接導致留學生總量下降。

    雖然目前教育部尚未公布2020年留學生總量數據，但全球高等教育分析機構QS在2020年發布的《新冠疫情如何影響全球留學生白皮書》中明確指出，在接受調研的全球三萬名留學生中，超半數留學計劃受到疫情影響。其中，中國留學生受到影響的人數最多，占比達66%。

    據介紹，受到影響的留學生中近半數決定推遲留學計劃，少部分決定更改留學目的地。但是取消留學計劃的人數占比不足10%。其中，中國留學生占比更低，僅為4%左右。據介紹，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在于選擇留學的學生，其接受的教學內容與中、高考考綱有較大區別，所以很難轉向。

    據早前公開資料顯示，2018年出國留學的66.21萬人中，有近90%的學生選擇自費，而在這其中又有70%的學生選擇借助中介實現出國學校申請。從整體市場體量測算，我國留學中介市場規模不到100億元。

    據艾瑞咨詢測算，疫情前，留學咨詢行業增速逐年放緩，行業增長逐漸進入平穩期，賽道相對成熟，但行業競爭激烈。由于留學咨詢市場與出國留學人數直接相關，因此受疫情影響嚴重。據估算2020年市場規模萎縮至61億元；預計疫情后隨著留學人數回升，市場將逐漸回暖。

    而此次疫情反復，留學從業人員方月（化名）表示，由于當前留學申請競爭激烈，不少學生都是多重準備，選擇多國多地區聯申。所以其實目前的影響并沒有特別劇烈。只不過日本的留學生相對特殊，因課程等特殊因素限制，學生往往無法做多重選擇，所以相對會比較被動。

    王士介紹，因為疫情的影響，身邊有很多應該在今年3月出國的準留學生，現在遲遲出不去，“我從去年8月開始就在為赴日留學做準備，我真的舍不得自己那么久的努力都白費”。

    對于留學機構而言，方月指出，疫情之下受到打擊最大的是中部且業務比較單一的機構。類似的機構倒閉了一些。但是對于頭尾兩端的機構來說，基本上都扛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頭部機構業務條線多，抗風險能力也強。而尾部的一些個人工作室運營成本極低，即便是在疫情期間關停，后續恢復運營的成本也很低。

    而且，從行業特征上來看，留學申請具有一定的前置性，學生一般都是要提前一年左右去申請，所以還是有一些學員報名。另外，國內新冠疫苗推出之后，各地留學需求明顯有所增長。例如澳大利亞開放后，學生參加相關講座、活動的積極性都很高。

    留學機構難以上市？

    回溯歷史來看，留學行業發展已經超過20年，但截至目前，登陸資本市場者卻是寥寥。

    2019年初，太傻留學被爆出資金困難，面臨倒閉。其作為A股唯一一家上市的留學機構，在經歷了近20年的發展后，以頗為狼狽的姿態，草草收場。號稱中國留學行業第一家獨立上市的柳橙網（證券簡稱：留成網證券代碼：836400），其股價也在上市后一路下跌至2.79元/股，跌幅達86.57%。

    留學行業頭部機構中，除了新東方前途出國歸屬在新東方集團內，其他幾家頭部機構，包括金吉列、新通、啟德、澳際均未上市。

    資本市場似乎也并不太看重留學賽道。

    僅從留學賽道獲得的融資事件上來看，根據IT桔子數據顯示，2021年僅有選校帝、留學易、春去留藤、留學醬、海道教育獲得融資，其融資輪次多為天使輪、Pre-A等早期輪次，融資金額也多在數百萬到千萬量級之間。作為教育行業投資高峰期的2018年，留學賽道獲投機構也僅有25家。

    對于留學賽道并不太受資本市場關注的原因，早前曾有行業人士指出，從其商業模式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留學市場的特性為高單價、低頻度。同為中介性質的房地產中介，用戶至少會因為改善性需求、學區、醫療等各方面條件的變化，而有再次購買行為。而在留學市場，基本上很難會有回頭客，即便是二孩家庭，其消費間隔周期也相對較長。

    反向來看，各家機構都需要不停獲客，這在一定程度上拉高了企業的運營成本。

    中介行業的本質屬于服務性行業，單位時間內，留學顧問能夠服務的對象有限，而且，好的留學顧問需要大量時間培養，這方面的成本也很高。隨著互聯網的普及，信息透明度進一步提升，對于一些有能力的學生，甚至可以自己DIY留學規劃，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對留學企業造成影響。

    另一方面，從業務模式上看，教育行業往往以預收款為主，留學中介也是如此。一個學生從簽約到合同完成，往往是包括了簽證的，即需要學生獲得簽證才能確認收入。在此之前，這一部分資金在財務報表里是被劃入負債的。也就說整個賬期會被拉得很長，尤其是在疫情之下，對于企業而言，影響更大。

    所以，留學賽道企業不被資本市場看重，也就不難理解了。

（編輯 上官夢露）